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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工程36计(二十九):假痴不癫


作者:王维洛


29、假痴不癫:造坝二千亿,治污三千亿


“假痴不癫”,为兵法三十六计之第二十七计。原文:“宁伪作不知不为,不伪作假知妄为;静不露机,云雷屯也。”


三峡水质


在建设三峡工程之前,长江三峡段的水质是中国七大河流中最好的之一,水质为二类水,而且还是按照一九八八年的标准评定(中国水质分五类,一类最好,五类最次)。长江干流三峡段水质好的主要原因是,长江流量大,三峡段水力坡度大,流速高,河流自身能力净化大。水体靠自身能力净化污染称为自净作用。自然界各种水体本身具有一定的自净能力。污染物排入水体后,通过水回圈中发生的一系列物理、化学和生物的共同作用,使污染物浓度递减,水体逐渐净化。自净作用大致可分为物理净化、化学(含物理化学)净化和生物(含生物化学)净化,它们同时发生,又互相影响。而人工的污水处理系统,就是用人工技术设施来类比自然界的物理净化、化学净化和生物净化过程,净化污染,恢复水质。


建设三峡大坝之后,特别是在二○○三年六月,三峡水库开始蓄水,长江三峡段的水流速度明显减缓,如此将影响扩散能力、复氧能力及水体对有机物质的降解速度。同时水库淹没、泥沙淤积也对水质产生不利影响,如果进入长江的污染量不变,流速减小百分之二十,污染物浓度就增加百分之十一;流速减小百分之四十,污染物浓度就增加百分之二十八;流速减小百分之七十,污染物浓度就增加百分之八十二;流速减小百分之八十五,污染物浓度就增加百分之一百五十八。


重庆大学资源和环境科学学院王里奥教授认为:“三峡成库之后,库区江面变宽,江水变缓,库区的自净能力将大为减弱。随着水库水位的增高,在某些河段还出现了江水回流的现象,污染物无法跟着江水走而滞留在水库里,未来将造成更大的威胁。”重庆大学的雷亨顺教授则指出:“每一个人都知道大坝建成之后长江的水将不宜饮用,一旦出现严重污染,就可能是无法收拾的局面。累积型水污染是三峡工程最大隐患,如果现在不重视,一旦问题出现,今后就是黄金堆成山,也无法收拾,库区各县基本上都不具保护长江的意识,没有一个县打算建库后依旧吃长江水,各县都在搞自己的水库,打自己的算盘。”


经济可行性论证


清华大学水利系张光斗教授,参加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并担任三峡工程初步设计审查负责人和三峡工程建设品质检查负责人,在视察三峡库区和重庆之后,为三峡库区的水质污染问题忧心忡忡,张光斗上书中央领导人,建议为三峡库区水污染治理拨款三千亿元人民币。


假痴不癫,假就是假装,假痴就是装聋作哑,语无伦次,疯疯癫癫,但是心中明白,目标清楚。张光斗用的便是假痴不癫的计谋,好像他只关心三峡库区水污染治理问题,而根本不知道三峡工程的经济可行性。三峡工程可行性研究的一个重点,就是工程的经济可行性。一个工程经济可行,其产出必须大于投入。一九九二年,全国人大批准的三峡工程总投资为五百七十一亿元人民币(一九九一年底价,包括大坝枢纽、输电工程和移民),一九九五年建工程总投资上升到九百多亿元(只包括大坝枢纽和移民),而且这是所谓的静态投资额,动态投资额为二千多亿元人民币。以三峡工程动态投资额二千多亿元人民币,与治理三峡工程所造成的水污染需要投资的三千亿元人民币相比,实得出三峡工程经济不可行的结论。


可见,在经济可行性论证中,根本未考虑三峡工程对生态环境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在国际上,进行工程经济可行性论证时,必须考虑工程的负面影响。而如何将这些负面影响纳入经济可行性论证中,通常有两种办法:


一是将治理的费用添加到工程的投入中;另一则是将负面影响折算成为货币单位,从工程收益中减去。如果采用前一种方法,三峡工程的真正投入就不是动态投资额二千多亿元人民币,而起码是五千多亿元人民币,因为必须考虑治理三峡工程水污染所需要的三千亿元人民币。


由于工程的投入由二千多亿元人民币,增加到五千多亿元人民币,工程收益减去投资工程的结果将小于零,工程收益除以工程投资将小于一,可见三峡工程在经济上不可行。


水质符合饮用标准?


三峡工程论证领导小组副组长、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审查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三峡总公司总经理陆佑楣认为,三峡水库的水质基本保持在三类水,符合饮用水源标准,库容占三峡坝址出常年流量的比例小,所以不会造成灾难性的水质污染。


陆佑楣使用的也是假痴不癫的计谋。据官方资料,目前三峡水库长江干流段的水质是三类水,而支流段的水质则是四类水,甚至是五类水。陆佑楣心中当然明白,这个水质是按照二○○二年标准评定的。而建坝之前的水质标准是采用一九八八年的标准。


一九八八年版国家标准地面水环境品质标准:


化学耗氧量

一类水:小于等于二毫克/升;

二类水:大于二毫克/升,但小于等于五毫克/升;

三类水:大于五毫克/升,但小于等于八毫克/升;

四类水:大于八毫克/升,但小于等于十五毫克/升;

五类水:大于十五毫克/升。


二○○二年版国家标准地面水环境品质标准

(GB3838)

一类水:十五毫克/升;

二类水:十五毫克/升;

三类水:二十毫克/升;

四类水:三十毫克/升;

五类水:四十毫克/升。


二○○二年的水质标准比一九八八年的标准更为宽松。比如按照一九八八的标准,二类水的化学耗氧量(COD)大于二毫克/升,但小于等于五毫克/升;按照二○○二的标准,二类水的化学耗氧量为十五毫克/升。而按照一九八八的标准,化学耗氧量在八至十五毫克/升的,为四类水。尽管如今三峡水库长江干流段的水质是三类水,但若采用一九八八年的标准,便成了五类水,根本不符合饮用水标准。


三峡建坝,使三峡水库长江干流段的水质,从二类水下降到五类水,所涉及的每年总流量为四亿五千多立方米。其损失之大,实远远超过三峡工程的发电效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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