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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小說 《宿獸》第一卷 《絕種》 第六回

原創作者: 聞東汝/森林書仁
《宿獸》之絕種
第六回
「蝶憐生愛」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柳冥蝶親眼所見到峰刀那一身的傷痕時,心裡的難受,是她這幾年的對他思念中最傷感的一刻。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自己愛著的峰刀,他一生的所遇所得都是這麼艱難,這麼無奈。
他的年紀,在常理來說比她大,她都知道!他的不同,他的一切……她都接受!
柳冥蝶八歲的時候,當她見到峰刀的第一眼,就被他身上的味道,氣質深深的吸引著。她還是童言童語的冥蝶,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對這個人宣告:「以後,你將是我來保護的男人!」
當大家聽到後,都一起哄哄大笑起來,連冥蝶的哥哥都忍不住把她拉開,為了冥蝶不會因此而被別人嘲笑。
但看似年少無知的冥蝶,卻做了一個讓在場的人都止聲啞然的舉動。
她掙脫哥哥手,從角桌的花瓶里拿起一朵斑灰映紅蘭花,笑著地遞給了當時的峰刀。場面立馬寂靜了……
在場的無論是誰,都知道她兄妹倆的身份和天職。
寂靜的原因是這時候的蘭花,在她手上是活的,活生生的。
峰刀詫異的接過蘭花,八歲的冥蝶臉上露出帶著稚氣的紅暈,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峰刀好像說:‘這就是我和你一生的契約!’
其實,這已經是十年前的事。
雖然對於峰刀這類物種來說,年齡與時間的概念,是可以理解成不存在,但他也知道萬物有規矩邏輯。
因為她還小,這個年紀,是不應該對自己有感情!就算有,也是童言童語,也是好奇,也只是萌萌的朦朧善意。
不過柳冥蝶之後的一切舉動,都讓身邊的人更是驚訝不解。
一年後,九歲的她就獨自來了美國。
開始一兩年,都住在老朱家圍著峰刀轉,圍著峰刀跑……雖然那時的峰刀還是沒有對她產生任何想法。
所以不後,天生聰慧還不過十四歲的她,乾脆就賭氣去申請了全額獎學金,進了明州旁邊密歇根州醫療工業大學。
一年後的她,十五歲就拿了醫護和醫療器械研究的雙碩士,十六歲就拿了一個博士……
不夠八個月,一個由她主研發的人體與機械移植,及生化機件自體生長並存的實驗成功,和一同發表的論文,讓她破例成為世界上第一個十七歲的博士後,兼講導師,就連曾經是她的一些教授,都甘願成為她手下的研究員……
但她還是放不下自己八歲時的承諾,在自己十八歲的這一年辭去所有,把自己所得都捐給日內瓦的科學研究世紀中心。
不畏人言的她悄然離開了大學,毅然放下了光環,獨自離開。
不管冥蝶的研究對美國政府來說,是利益,還是會成為敵人,那些所謂的FBI和CIA,甚至一些特殊政府部門都明裡暗裡地調查,卻讓冥蝶不得不先到西雅圖來避嫌。
當然她是先想來明州,看看這個一直以來,那個對她不溫不熱的峰刀。
結果,對她不懷‘好意’的跟蹤者都不明不白的消失,更有甚者連家人都連續離世,成為自‘黒巫木猴’後的另一個怪案。
**90年代期間某處機場的美國海關,曾要求一位從非洲到美的黑人老者,把他攜帶的木猴雕塑在海關內沒收,原因是這雕塑不符合美國文化。結果黑人老者笑而離去,留下了木猴。
木猴雕塑後被安置在海關辦公室大廳櫃子上視作裝飾品。
……數日後內,觸摸過或當時辦案的TSA(海關人員)都莫名斃命,最後需要立案把當時的黑人老者來調查清楚,才發現他是一位西非著名的巫師……後被稱為‘黒巫木猴案’。**
柳冥蝶站在西雅圖漁港碼頭廣場,吹著咸咸的海風,看著漁港以外的太平洋,思緒著自己這十年所做的不顧一切,是否能讓峰刀認可自己呢?是否能讓他認可的成熟女人呢?
海風打濕了她的頭髮,海鷗略過了她的身旁,在她忘卻身邊一切,無限沈思的時候,就被梅烙打來的電話給干擾了。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自己就被梅烙以‘離卦火移’的空間遠距離轉換,帶到明州的家中,帶到自己一直想念,一身傷痕的峰刀面前。
一貫驕傲自帶駭人殺氣的她,見到峰刀後,立刻變成那個萌萌,輕聲細語的八歲女孩。只不過現在快二十的她,身材玲瓏傲人,多了一份青春女生的氣息。
當然,她與生俱來的死神氣質,還是有時有意無意的散髮著。
峰刀在看到柳冥蝶的時候,臉上也泛出了詫異,略帶害羞且不明所以的表情。
場面一度尷尬了……最尷尬的人,還是梅烙。
在白玉離開房子去找老朱他們後,他現在要一個人面對這對「青年」男女,也不知道一時要說什麼。
冥蝶現在就坐在峰刀的對面,梅烙嘴角無奈地上揚了一下。
梅烙遞過一杯白毛尖,在茶香中向冥蝶娓娓道出為什麼要把她帶來,而且還略帶提到峰刀現在的能力和其緣由。冥蝶聽著梅烙口中峰刀的故事,臉上帶點驚訝和喜悅看著她心中的愛人。
峰刀有一兩次不自覺的偷瞄了冥蝶一眼,不過被這位死神的灼熱愛慕眼光燙了回去,尷尬地低頭不語。
「我是蜘蛛精啊?!那麼怕看我!!!」冥蝶有點小鄙視地嗆懟著。
「沒有的事,哪有你這個小女孩這樣看一個男人的?」峰刀回道。
「我說過你是我的男人,我自然也是你的。而且我是十八歲的成人了,怎麼說都有資格追你吧?你又不會死的?」冥蝶現在略帶點生氣和驕傲的說。
「那…很難說哦?」峰刀也略帶遲疑的回答。
面前男女之間的一問一答,在梅烙眼中就像一對剛結婚的年輕小夫妻。他羨慕年輕的好,也佩服冥蝶的大方。
梅烙知道她想以這種方式來逼峰刀接受自己,想讓他知道她不在乎他的所有。
梅烙不自覺的笑了出來:「哈哈,好了你兩夫妻別鬧了…..想想我提出的問題,要怎樣去解決目前峰刀的難題?」
「誰再鬧?這死鬼活不活關我什麼事?!」冥蝶嘴巴雖這樣說,卻讓人覺得他們倆已是在一起了。奇怪峰刀也沒有反駁,好像他默認似的。
其實峰刀一直都有一個心病,就是他的身份和出生。但他不知道自己其實一直都很關心這個女死神!從第一次接到那蘭花的剎那,第一次感覺的人間除了老朱和馬白紗關心以外的關心。因為柳冥蝶在他面前會讓他感到平靜,感到自己是個平凡人。
即便現在雖然尷尬,他心裡是溫溫地還起了點小波瀾。只不過他一直當她是那個八歲的女孩,直到了現在。
冥蝶其實心裡一直在想:為何峰刀的身世是這麼的折磨,那樣的可憐?他的命真是難!這就是他的劫嗎?不過我是會陪著他,因為我愛他!自己心裡在孤獨寂寞的時候想到峰刀,都有一種淌淚的感覺。
梅烙這時再道:「小蝶,你可以考慮一下嗎?或者你哥哥…………..」
「不用我哥。」冥蝶道,「我有個更好的辦法。」這位女死神的聲音平靜且慎重。
「什麼辦法?」峰刀和梅烙齊聲問道。
「其實很簡單,把墨鱗帶來,讓墨鱗把峰刀的姐姐找來。」
「然後呢?」
「我在大家面前給他倆姐弟做《離化妥協》。」
「什麼!?」梅烙驚訝道。
《離化妥協》是一種儀式。就是對所謂六道外之特殊類別,歸於六道內的平凡,但又不會傷害其身。
「我這樣做,第一:如果墨鱗是因為峰刀成了宿獸而要除掉他,就沒道理了,所以要先把這大蟲找來問個明白;
第二:峰刀進變為宿獸是因為找姐姐,那墨鱗這條大蟲完全可以幫他辦到;
第三:以後他們姐倆就不用再受命運的安排。」
梅烙聽後看著峰刀。這與他原來的設想有點相對違背,但他最擔心是峰刀辛苦練成的宿獸會這樣失去。而且,他姐姐是不是宿獸也不知道啊?
峰刀倒是低頭不語,他心裡其實只想找到從未謀面的姐姐。
因為姐姐是他在這天地間唯一的親人,沒有別人是和他流著一樣的血,他們族人的唯一幸存。
其實老酋長也和他說過成為宿獸的後果和接踵而來的必然一切,他只是想著只有成為宿獸才可以有機會找到姐姐,保護姐姐。
其他,都不重要了。
所以其他的事情,包括愛情都不重要。
在峰刀低頭不語的時候,冥蝶也低頭說了句:「成為平凡也是件好事啊。」
平凡,在他們面前是一件多麼奢侈的渴望!
冥蝶這番話別有深意。當她講完抬起頭時,發現峰刀也剛好抬起頭看著她。四目相投讓兩人的心意像突然互通,峰刀心中的波瀾好像也自然地蕩然起來。
空氣中,再次散髮著陷入了一絲曖昧後的沈默………
不過梅烙覺得現在主要的,不是要讓他們去念舊和夢想未來。
他乾咳了一聲道:「小蝶,你有把握讓墨鱗去找峰刀的姐姐嗎?他可不一般,你要知道他可是龍宿。四聖的應龍可是他的祖先,他在當年的舊二十八宿和現在成為十二個宿獸中可是手屈一指。連他的龍祖手下的新七宿和其他三聖的新二十一宿都要讓他三分。」
梅烙停頓一下再說:「那你是憑什麼把握呢?」
冥蝶回頭看著梅烙,慢慢地分析道:「墨鱗既然是這般角色,他自然不會隨意去傷害峰刀。不過峰刀會被他傷成這般,一定是有他的道理。什麼道理?我不知道。不過如果只是因為峰刀成了宿獸就要把他置之死地?那就肯定是有什麼誤會。一個剛剛成為宿獸的峰刀會對他們,甚至整個系統帶來什麼影響嗎?」
她用手托著下巴,細長的手指輕敲著臉頰接著說:「再說了,如果有爭執的話,梅夫人加上朱叔叔兩夫婦還不夠‘說服’那條大蟲嗎?所以,只有找到了墨鱗,跟他說清楚緣由,那無論從那個方面去想都有益無害的。」
聽後,梅烙把背緊緊地靠在椅背上,他在思考和分析冥蝶的說法。
他想:小蝶可能講得對,自己的方法可能只避過一時,卻不能避開一世。主要的是要搞清楚為什麼墨鱗要致剛剛成為宿獸的峰刀死而後快?以他所知道的墨鱗並不是這樣的一個魯莽和凶殘的人,雖然他們倆沒碰過面。峰刀成了宿獸也充其量是一隻狼靈而已,除非峰刀有什麼地方或者……..讓墨鱗覺得非殺他不可?
而且有一點自己覺得有點可疑的是:為什麼峰刀非要成為宿獸呢?難道老朱他們真的不知道自己兒子的事?老朱的力量也不可以找到峰刀的姐姐嗎?當年為了追那些狸貓,自己和夫人也不是為了查個結果,在老朱之後,不是也來到這冰天雪地的地方嗎?為什麼沒看見老朱有什麼行動?
其實在場的三人怎麼也想不到,把峰刀變成宿獸是老朱一手造成的呢!其實老朱的計劃還不止這些,此乃後話。
一連串的疑問和不解讓他這位伏羲氏的後人覺得那個地方不對,但他又講不出哪裡不對?他的眉頭緊鎖著。
一直不語的峰刀這時突然抬起頭講:「我可以說兩句嗎?」說罷看了看冥蝶。
冥蝶臉上又泛起一陣紅暈,略微回看峰刀。
梅烙看著就覺得好笑,眉頭一時松開笑著說:「你說吧,不用問小蝶的。」
冥蝶的臉上更紅了,她裝著生氣地瞪了梅烙一眼說:「為老不尊。」不過心裡倒是甜滋滋的。
峰刀還是有點木訥地說:「我的最初的想法就是找到姐姐,我想朱爸是想鍛鍊我,可能是以防萬一之備..........他們如果和墨叔叔談不攏的時候.........起碼有個幫手吧?」
「不過墨叔叔……如果可以像小蝶說的那樣去幫我找姐姐的話,我願意做妥協。離化又怎樣?我還是我。」說道最後,峰刀的語氣肯定而且溫柔。把那女死神聽得心裡是不止一隻小鹿亂撞啊!
但峰刀他們也不知道當峰刀離開後,河邊的激戰是何等的激烈。
冥蝶突然覺得峰刀真的像自己所想一樣,無奈得讓人憐憫。心裡感覺對他的愛更深更成熟了,是因為他可憐才愛他嗎?是因為覺得自己有能力保護他才由憐生愛的義務嗎?
可能是,其實也不是。如果是的話,那麼當年八歲的自己就不會隨便有要峰刀成為她的男人這番說辭和諾言了。
她從小憐憫他,立心保護他。到長大後發現真正關心他,喜歡他,現在從自己內心發現深愛著他………就算他可能不愛她,柳冥蝶也可以為她付出自己的一切。
其實,峰刀一直也在注視著她。從她來到美國到前段時間成為宿獸前,有空他就會偷偷地去暗中探望這位‘妹妹’。
情愛就是其實簡單的很,當你為對方產生關心時:愛的種子就會在適當的時候萌發,無論六道中任何類別都有資格去愛,無隔閡地愛。
但峰刀現在面臨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享受這種感覺了,他知道冥蝶對他的感情已不是稚氣萌語。她已經長大,還一直不放棄對自己的一份感情。
但如果墨鱗不妥協的話,以冥蝶的性格肯定會捲入他的不幸中。
所以,他不能愛她,愛著他的冥蝶不能受牽連。
峰刀面臨的顧慮,其實不止是墨鱗和找到姐姐!因為現在,就在梅烙家外面的街道上,那在日照下蒸發著縷縷白色水蒸氣的泊油路上,慢慢地散髮著蓖麻油味道,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淡淡的黃煙。
黃煙混著白色的水蒸氣,讓人不會特別的留意,不會去留意才讓人容易麻痹,這股煙的確讓人們麻痹了。
街道兩旁間隔的鏟雪機的聲音沒了,打雪球戰的小孩也停止了嘻嘻哈哈的聲音,就連初春剛剛飛出來留鳥的吱吱喳喳聲也沒了,四周的一切在不知不覺中回到寒冬般的寂靜,人們就原地倒下了。
梅烙的房子對面是一個舊房子,被小樹叢包圍的舊房子,那一兩棵的大樹在小樹叢中特為顯眼。
現在更顯眼是樹丫當中,站著一個身穿淡灰皮襖的男人;房子兩旁是鄰居的房子,每個屋頂也站了一個差不多服飾的男人。一個黑白間色皮襖,一個深灰色;與後面鄰居相連的後院中也站了一個淡黑色短皮襖的男人在鋪著不厚雪的草地上,更奇怪的是,在梅烙房子屋頂上也站了一個男人。他也是身穿皮襖,不過是深紅與灰色相間的。
他們好像沒有氣息似的站在這裡,倒是有一位身材勻稱且腳步輕盈的女孩站在梅烙的門前。
這位女孩和峰刀的年紀相仿,衣著是淡淡發著藍光的灰衣長袍。長袍遮蓋著她健美的身材,但她的氣質又不能被這長衣所能掩蓋。
她很淡定地按了一下門鈴,‘叮咚’……..
這五個男人是誰?那黃色的霧氣又是怎樣產生的?這女孩又是誰?她們為何來到梅烙的家,在峰刀和柳冥蝶都在的時候來到呢?梅烙他們和這不速來客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事?老朱他們趕得及回來嗎?
且待下回分解!謝謝閱讀!
最后编辑windfox 最后编辑于 2020-04-22 02: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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